來源:櫻花影院人氣:237 更新:2025-07-04 10:19:10
電影被植入了導演的身體中,一顆蒙著灰塵的心臟,囂張而不計后果的支配著片刻狂喜的真實。
我去觀影的場次安排在北京劇院,從劇院出來的時候血氣一直聚在頭頂上眼眶在跳,離場之后跟朋友說這電影如何的婉約生動,而在被制造的高潮無法袖手旁觀。
倘若在平時很多人大約不吃這一套,然后恍然驚覺電影狡猾卻辛辣老道的手段,夢醒的清晨很難去追思午夜的點滴,回想起初學第一課電影是造夢的藝術,我記在筆記本上迅速忘掉的那句話。
電影在開始就短促又工整,大多數關于當下的鏡頭就是擁堵、飽滿,人在狹小的空間里掙扎著,常常是一個鏡頭中收入了被分割開的不同方位的小空間,人物在其中急促地穿梭,不知所謂又不知所蹤,如同游魚穿梭在叢林,被窒息感纏繞。
構圖不是四平八穩的形態,而是多有逼仄、傾斜的壓迫感視角,每一個角落都被填滿了物件,而物件又有即將側翻砸落的風險,寫實的凹陷里處處充滿了危機。
布局同樣是暗示人物關系的巧妙策略,按照陣營來劃分,虛虛實實的焦點暗示著人物力量抗爭的消長。
單薄又好強的女兒,軟弱的母親蜷縮在身后,窄小佝僂的軀體被無名的力量壓制著,而頑固放蕩的父親一出場就在沙發上舒展開肢體,暗示力量的來處。
這倒比起有意用暗色調或者危險扎眼的色澤來表現悲情、惆悵有趣而含蓄的多。
《電影之神》是一部可愛的電影,這是獨屬于老者的心情,卻在這種不經意的布局與調侃里,顯得如此精心,取笑都不再輕浮了。
相反,導演舉起太陽花,毫無節制的盡情享用年輕,囂張的張開雙臂,狂亂的迎接太陽帶來的金光與熱流。
實際上,回憶才是給整部影片定好了調性,如果沒有兩相對照,現實就是這么輕易的被我們接納了,好壞都沒有人去深究或者抗議。
那些直立的舒展的軀體,冒著勇敢的香氣的天氣,好像沒有那些年輕的光暈,太陽都只是普通的球體,掛在天上就只是他的任務,如同活著就是人類的任務。
在結尾,阿鄉完成了偉大的墜落,在那一刻電影之神賜福讓他變成太陽之子,他被電影中的園子悄悄牽走回到了永無休止的海面,是在“看電影看到死!”這樣浪漫的誓言中死去的。
這時候的紀念才真正成了電影之神的禮物。
神靈和魔法成為了電影的另一種本體論,但是和那些嚴肅的形而上爭論不同,影片更像是一種實驗。
對于那些遠在異鄉不知道住在哪座寺廟里的神仙,電影之神寄宿在膠片與膠片之間的縫隙里,在膠片運轉起來的時候熱量在膠片和機器的摩擦之中瞬間釋放,電影之神是這樣顯靈的。
讓電影幾乎被推上云端,成為一種呼吸的宗教,接受供奉,也為信眾賜福。
電影之神是游戲的神靈,主宰著夢境與現實交叉的狂喜時刻,在黎明和午夜交界的時候作法把太陽從山溝里挖出來。
這時候我們想起,電影名為《電影之神》,阿鄉年輕時候的劇本最后對準了自己,比起純粹的虛構與現實的轉接,電影戰勝了巴斯特·基頓原始的創想,而將過往與虛擬之間形成了接洽,也是人生和電影的一次握手言和。
這才是影片最令人驚艷之處,看似是關于電影的電影,實際上是對個體的追溯。電影之神就在這時降臨在了人類中間,完成了用血肉造神的最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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