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櫻花影院人氣:686 更新:2025-07-04 04:51:05
為什么在喧囂的娛樂圈和熱鬧的相聲界里,我們很少見到馬志明的身影,他是隱居世外的高人,還是在喧囂外冷眼旁觀的不平者,是什么成就了今天的馬志明?
曉虹:您是不是覺得他特別孤獨?
黃族民:從哪個角度上說,從觀眾的角度上說馬老是有諸多相聲觀眾的一代宗師,我師父是馬氏相聲的創造者和繼承者。而且他特殊的地方是,他和老爺子共同把馬氏相聲興旺起來,是在同一個時代中,并不是說馬老是馬氏相聲的開創者、我師父是兒子,所以他就只能繼承和發展。不是的,他和老爺子曾經在一段時間內爺倆的創作水平是相當高的。而且我師父尤其是在相聲改編上我是相當佩服的,為什么呢?我也有創作欲望,我有時候也搜集一些小段、小包袱提供給他,甚至我自己把它基本上加工成一個小段,拿出來讓師傅看,他說不行得改,他改完了以后馬上就變了樣。
我深有體會,我們曾經一塊兒排練了一個《吃梨片》,當時也是有一個叫王文進的相聲圈內的人他創作出來的這么一個小段,聽完了以后感覺到有點意思。我看完了以后覺得這是相當不錯的小段,我師父看完了以后在家里大概用了半天的時間把整個結構重新排了,弄完了以后再拿出來大火、效果相當不錯。就覺得有這種點石成金的技巧?!冻岳嫫肥且粋€范例。
還有一個是《雇三輪》,《雇三輪》這個相聲是在相聲演員中流傳了不少人、不少年,是一個不太起眼的相聲小段,經過他改編以后就變了。那是在老爺子告別舞臺的時候我們演過這個,效果相當好。像《潑水》、《扔狗》,很多的相聲小段我剛拿來的時候,我看著覺得可笑,但表現出來大伙兒并不覺得可笑。但經過他改編以后就變成了一個效果相當火爆的小段,一直流傳到現在,現在經常使。
還有一個《看不慣》的段子,這個是別人創作的,創作完了以后感覺到沒有什么意思,后來經過他改編、錄像也留下了,一直到現在還有人要求要聽這個。所以,他的改編能力、技巧與眾不同。這是馬家獨特的手段。有很多相聲大腕給他一個本子,他就照著那個本子念,本子寫的好他就演得好,寫的不好他就演得不好,大部分是這樣,自己沒有改編能力。一般只要那過一個題材,他喜歡經過他受改編完了以后都能流傳下來,這點我是相當佩服。
作為一個創作和改編能力很強的高手,為什么近期見不到馬志明的新作出來?關于這一點,黃族民這樣說
曉虹:現在他還在不停地創作,可是我們并沒有看到這些作品出來,剛才您也提到了好像是因為有一些外部影響的因素?
黃族民:這個不是說沒有出來,因為最近我們在舞臺上的東西不在電視里錄像,因為只要一在電視里錄像這個段子就被別人偷走了。
曉虹:沒有知識產權保護?
黃族民:沒有保護。而且我們曾經創作了一個《倒車》的段子,在津門曲藝會上首演。當時一個主持人是北京的,聽完了這個以后沒出一個月北京就給用了。
娛樂圈里的水深,是很多人的共識,雖然這種共識不知道從何而來,但是時至今日,一說到這個話題,聽者總是會露出會意的笑。娛樂圈里摸爬滾打打拼幾十年,對一些事情,馬志明看得要比其他人透的多,遠的多,而這一切的背后,也許可以用“吃一塹長一智”來解釋。
曉虹:圈里這樣的事是不是特別多?
曉虹:不去是因為他們要改《糾紛》嗎?
曉虹:春晚是很多演員的夢想,上了春晚就意味著名利雙收。
黃族民:這是普通相聲演員的感覺。但是這一點從我師父身上沒有這種意識。
曉虹:那您呢?您對不上春晚怎么看?
黃族民:我很欣賞他這種感覺。我原來說過,一件事情我能看出兩個到三個結果,他能看出四個到五個結果,他比我看的深、看的遠。從那兒以后,天津好幾個相聲演員到春晚封閉排練最后到臘月二十九哭著回來了。不是一個,這都是在我們以后。所以,他就說咱不能去,去了最后只有把段子給人家,咱們自己回來。
曉虹:他把這個事看得特別透。
黃族民:早就看透了。結果連著三年出現了三個天津的相聲演員都給轟回來了。
黃族民:這個詳細的我們就不說了,因為我們沒有證據。這都是幾年之后證實的這件事,我才佩服他,他早就看透了。我那時候是普通的相聲演員的感覺,春晚叫為什么不去?求之不得啊。削尖腦袋花錢都要去,怎么就不去呢?很不理解。
你想這種差距太大了,怎么能理解呢?后來一點一點他就講、跟我說這些東西,說出來我都不相信。三年以后、三個實例證實了不得。三年前人家就看出這種結果了。
曉虹:當時是他替您做的這個決定不上春晚?
黃族民:對。當然以他的意見為主了,他是逗哏的,開始我也不理解,但跟我也沒有什么關系,無所謂。但是我總覺得是不是想得有點太多了,我的感覺是這樣的,到后來一看果不其然,說的都對。有好些事情都能證實他這種想法。
相聲有捧有逗,捧哏卻總是處在一個配角的位置,搭檔這么多年,那么黃族民有沒有心理不平衡的時候?
黃族民--作為捧哏我沒有不平衡的時候
黃族民:這個我還沒有。因為總歸是一段相聲。相聲就是一捧一逗,除了單口以外。沒有這個捧的就不稱其為對口相聲。我自己認為這個角色在相聲中也是相當重要。而且我師父也說過,這句話不給我遞上來我后半截都沒法兒說了,就這一句話,這勁頭不對我這包袱就不響。所以他為什么在教我的過程中,他不是一個徒弟啊,他好幾個徒弟啊,但是哪個徒弟也沒有像教我那樣認認真真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教,一句一句地教,他給我做示范。反過來我演逗的、他演那個捧的,你怎么說、我怎么說來回翻著這么教。而且甚至于一句話都是幾遍幾十遍地來回,有一個字不對的、一個字的音不對的都不行。所以他教我費的腦子和心血比那一群徒弟要多得多。
曉虹:老是在那兒較勁特緊張。
黃族民:對,所以排練是我最緊張的時候,一般時候不會。所以,在捧哏的感覺和相聲迷的感覺中,有一多半都是我師父一句一句教過來的,按照他的要求這么捧。
曉虹:大家都覺得您捧的、尤其和馬老師配合的是天衣無縫特別地到位。
黃族民:作為相聲演員捧逗哏之間只要配合得好的,都應該懂得節奏感,相聲是有節奏的。唱歌、快板都有節奏,戲,有板有眼,都有節奏。相聲兩個人說話也有節奏。
我在2006年評二級職稱的時候論文專門寫的關于相聲捧哏的節奏問題。這一點凡是好捧哏的能理解,一般來講捧哏和逗哏如果不像一對就是在這點上缺乏。所有的節奏不是像歌曲那種節奏,就是你的語速、我的語速、上句和下句銜接、相隔的時間到底應該有多長,取決于你的語速。所以這一點,我師父給我講得比較細,我現在理解到這種程度了。
有時候快了不行,超出了觀眾的反映能力不行;慢了觀眾都已經反應出來了你還沒說出來呢也不行,快一點、慢一點都不行,什么時候行呢?你必須跟絕大多數、70%以上的觀眾同步反應才行。
所以有些時候按我個人的感覺,我最早的感覺就是快,都是在觀眾反應的前半秒反應出來,有時候就因為這半秒就影響了觀眾的感覺。觀眾想出來了可樂他樂是真樂,你告訴他他再樂笑的份量、深度就不一樣了。
所以最好把觀眾的這種笑聲、這種內心的笑聲調動出來就得靠演出時的在場的觀眾,觀眾的反應不都一樣。今天在這場反應都快,年輕的學生甚至于這里面有一部分是曲校的學生,專門學說相聲的,這些人反應絕對快,在這個場合捧哏要沒有,響了就很難。所以這個節奏不是說今天就按這個節奏走的,下一場還是這樣的,這是不行的。觀眾換了節奏也得變,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活的東西,這是我學了相聲以后才知道的。
曉虹:您和馬老師一起呆了這么久,您覺得什么使你們爺倆能這樣一直走下去?
黃族民:脾氣相投吧。好惡一致。
曉虹:性格上也都比較一致?
黃族民:對。
曉虹:最后請您跟喜歡馬氏相聲的朋友們說幾句話。
黃族民:我這個也談不上藝術,我只是混飯吃。我沒覺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基本上我師父怎么教我怎么演,學到這種程度能夠受到馬派迷的肯定我也感覺到還不錯,也就是借這個機會感謝馬氏相聲的愛好者對我的偏愛,有什么不足的地方,第一我自己改進,再一個能夠提出來加以修改,慢慢能達到馬派相聲愛好者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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