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櫻花影院人氣:500 更新:2025-07-04 03:34:06
1997年12月13日,在臺灣金馬獎頒獎典禮上,張國榮以1997年5月30日上映的“同志”電影《春光乍泄》所飾演的“何寶榮”一角入圍最佳男主角。
而在1996年12月-1997年6月之間的張國榮演唱會上,他委婉地暗示了自己的性取向。
可是盛裝出席頒獎禮的張國榮,得到的卻是“零票”。
據說當時評委在影帝提名張國榮時還曾發生爭議,大多數評委選擇投票梁朝偉,原因是他身為“直男”,卻能把一個“同志”角色演繹出色生動實屬難能可貴。
評委林奕華當時便提出質疑,認為如果按這樣的邏輯反推,那么張國榮以往所塑造的異性戀角色豈不是都應該提名影帝?
那些腦筋簡單的評委們無話可說,所以最后的影帝提名還是給了張國榮。
雖然“提名”,但最后他們卻無一人投票。
如果這個傳聞不假,這樣的評委未免太欠缺專業水平乃至專業精神:那么異性戀演員出演的愛情片也因為“本色出演”不應該評獎?
而作為最佳男主角的頒獎嘉賓的秦漢,當時還說了這樣一段話(大意):《春光乍泄》講的是男人與男人的愛情故事,我可演不了。
旁邊同樣作為頒獎嘉賓的劉若英附和:我也是。
這時,鏡頭給到了張國榮,他表情鎮定,面帶淡淡微笑。
不得不說,即便不曾心懷惡意,作為頒獎嘉賓,秦漢公開說出暗含譏諷的話,也是不妥當更是不禮貌的,與他一向在瓊瑤劇中出演的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的形象不符。
再說,這樣說無非標榜自己是異性戀“真爺們兒”,是“正?!钡?。他確實是愛女人的,但那是怎么個愛法呢?對原配不忠,最終又辜負了林青霞。那么一個絕代名優,為了一個愛字背負罵名,痛苦糾結,“聚散兩依依”,可謂愛到了塵埃中。
但糾纏半生,她最終卻醒悟過來所愛非人,“我一定要離開你”,即便秦漢百般挽留,甚至屈膝下跪,仍堅決不再回頭。
這一走,此生再無瓜葛。
所以,這種令秦漢很有優越感的“異性之戀”又有什么質量呢?
而相反,多年之前,張國榮和他的伴侶唐鶴德曾被香港狗仔隊發現偷拍。
在當時,即便是香港,即便是娛樂圈,對“同志”的認可也不是那么高的。唐鶴德起初在發現有人偷拍之時也曾一度驚慌失措回頭張望,這是人之常情。但張國榮卻不為所動,將一個牽著愛人的手堅定前行的背影永遠留在了鏡頭之中。
愛情是需要用行動驗證的,而不是單薄的表白宣示。
再說劉若英,不管她的表現是頒獎的一個環節,還是僅僅是純粹的附和,其實也不得體。一來她自己也主演過一部有“女同”情節的電影《美麗在唱歌》,且已經上映,這樣豈不是打臉。
二來,世人都知道她對陳升多年苦戀而對方始終心無所動,這種愛而不得的情境應該使她能夠共情“同性之戀”的痛苦無助,就更不應隨聲附和來那么一個“神助攻”。
可是想想,1970年出生的劉若英當時畢竟還只有27歲,為人處事欠缺周全也不足為奇。
02
現在的一些帖子和文章一說起“哥哥受辱”就“鎖定”第34屆金馬獎。其實,這是把第十七屆香港金像獎頒獎禮發生的事情和金馬獎混為了一談,讓“金馬獎”背了鍋。
在金像獎“最佳電影”頒獎之前,作為熱場節目,黃子華、吳鎮宇、張達明三人表演了一段脫口秀,內容是以戲劇化的方式表現當年被提名“最佳電影”的五部影片觀眾看片時的反應。
他們在“調侃”到《春光乍泄》時,用很夸張的動作表情而且配合嘔吐的聲音表達了對“同性戀”的厭惡與惡心。
其實這是慣用的港式無厘頭惡搞的風格。
臺下笑成一片。
這時,鏡頭別有用心地四次掃向張國榮,而且每次都時長近10秒。也許是想“捕捉”到他憤怒失態乃至拂袖而去的背影,然后又是八卦小報一個極其勁爆的熱點,可是張國榮自始至終靜靜觀看著臺上的表演,臉上始終掛著一個溫厚而包容的笑容。
這一幕被張國榮的粉絲多年反復提及,始終意難平,認為這是當年主辦方“居心叵測”,暗含惡意。然而多年過去,平心而論,這并非主辦方別有用心的一次公開羞辱。
實際上,自1990年起,黃子華就開始在香港嘗試搞一種“stand-up comedy”的舞臺脫口秀節目,類似于中國的單口相聲和周立波賣票演出的海派清口,在香港被譯為“棟篤笑”,黃子華最早嘗試,后期張達明加入,再到98年聯合吳鎮宇一起搞了個《須根SHOW》,主旨是以搞笑形式揭露社會現象、評論熱點人物,嬉笑怒罵,不拘一格。
所以在金像獎頒獎禮上,他們的熱場節目只是沿用一貫的搞笑辛辣風格,而且調侃的也并不止提名獎項的五部影片,最后把他們自己的《須根SHOW》也算在里面,戲稱為“第六部影片”同樣惡搞了一番。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并非只是針對《春光乍泄》一片惡搞,而且更重要的是,很大概率也并非蓄意當眾羞辱哥哥,因為張國榮的江湖地位和藝術成就擺在那里,他們不可能無所顧忌。
吳鎮宇后來也一再發文解釋說“絕無此事”,還說極為敬仰張國榮的為人,從他那里學到不少做人之道。
其實真正的原因恐怕是,他們惡搞的是《春光乍泄》這部影片中表現出的“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斎唬@種以嘲笑少數族群嘩眾取寵的“創作思路”也是很缺乏同理心甚至道德的。
這同時也反映了當時社會對“性少數族群”普遍的不包容甚至歧視的真實心態。
而且,更重要的是,明明知道這種影射會被聯想到當事者身上卻不知道回避,就好像當著一個腿部有殘疾的人一瘸一拐地走路,宣稱“我是學別的跛子走路”,如果不是蓄意的話,那么這情商確實捉急了一點。
真正的問題是,既然是調侃電影,而且導演王家衛和主演梁朝偉盡皆在場,導播卻惡意地一再把畫面切到張國榮那里,引導觀眾看哥哥的反映制造“看點”。
但張國榮依然和參加金馬一樣全程面帶笑容,寵辱不驚。
如果說什么令他真正感到傷害的話,那就是當時社會對“同志”狹隘偏激的看客心態吧。
畢竟是二十多年前,那是真實的時代背景。
03
長期受到傷害的人,大抵會有
兩種反應方式:一種是以更暴戾的方式回擊,一種是以更溫柔的慈悲化解。
而張國榮屬于后者。
而深受傷害,對待外界的態度同樣也有
兩種方式:一種是從此選擇背對這個世界,走入無傷亦無愛的自我小天地,獨善其身。
另外一種是不管受到多少傷害,承受多少冷眼,體內的血也總是不涼。心,更是火熱,總是恨不能多分一點給別人,就是暖暖手也是好的。
已經不知看到過多少娛樂圈各色明星飽含熱淚深情寫下的對哥哥的憶念文章,即便是那些平時多少給人冷漠甚至涼薄印象的,談起受助往事也是真情涌動。
可是,這些故事莫過于一個香港普通女子在深夜電臺中傾訴的與哥哥的一番邂逅更令人動容難忘。
2003年4月3日,在新城電臺的一檔節目中,一個英文名為Jacqueline的香港年輕女子在節目里講述了與張國榮的一番邂逅相遇的往事:“那是五年前,剛離婚的我在路邊哭泣,一個陌生的男人經過,他問:我有什么可以幫助到你?我很煩躁地說:幫不到,你走開??墒撬栽谥車o靜看著,直到我的情緒安穩后,陪我聊天直到天亮。離開的時候更記下了我的電話,往后經常打電話問候,期望我過得更好?!?/p>
“最后我才知道他是張國榮!”Jacqueline一邊哭一邊說“他(張國榮)真的好好...他救了我一命...”
張國榮的心量,就像一只曾經滿格的電池,向外界輸送著的永遠是光熱,卻沉默無聲地收納暗黑與悲傷,直到徹底耗盡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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